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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瘋狂!一只左手在旅行

作者:宋元明清    欄目:新聞    來源:東方網    發布時間:2019-11-15 11:07

好瘋狂!一只左手在旅行

◎今葉

科學研究告訴我們,人類想象力生長的最佳時機是在做夢的時候,因為此時我們潛意識里積累的素材,彼此間會不經意地搭建起一些嶄新的鏈接。

在眾多善于在舞臺上營造幻覺的藝術家中,法國視覺藝術家、偶戲師菲利浦·讓緹為我們提供了一種有效的方法,或者說是一套以傀儡技藝為核心的創作方法。今年烏鎮戲劇節期間,81歲的讓緹帶來了一部早期的小型作品《西格蒙德的瘋狂》。如果我們對2014年在北京舉辦的“戲劇奧林匹克”期間,讓緹劇團帶來的《勿忘我》留有記憶,那么大概不難喚起一些對劇團演出風格的印象,比如舞臺上是看似永遠不會出現在現實中的一個個場景,肉身演員混跡于人形傀儡之中的同步行動,真假、虛實難辨的詭異瞬間等等。

菲利浦·讓緹經常用自己的夢作為創作素材,不過他并不意在向觀眾講清楚一個夢,而是將這些夢境轉化成有提示意義的視覺場景,讓這些素材找到與觀眾對話、共情的途徑。正如劇團操偶師薩里亞所說的,“人們的內心世界是無法充分展現或表達的,但是它可以被喚起”。通過具體的傀儡形象、運動畫面,達到“這樣的表演就像一場夢,每個觀眾的情緒感受會超越場景變化和劇情帶來的理解”。簡單說,就是觀眾看到的是讓緹夢境中的景象,然而聯想起的卻是自己潛意識里的記憶。

偶戲,或稱傀儡戲,這些用無生命材料作為介質、在人的操縱下完成舞臺表演的藝術,論其歷史可與戲劇的起源并舉,而其與宗教、祭祀的息息相關,常常被視為人神溝通的中介。然而隨著宗教神秘氣息逐漸弱化,今天的偶戲已經蛻變成多種多樣的表演技藝與形態。而因其非人、無生命,傀儡的魅力總是更多存在于完成演員在劇場里無法呈現的動作,營造現實中不能實現的場景。

心理學家弗洛伊德的學說認為夢與潛意識相關,夢到的總與內心潛藏的恐懼相關。然而對此我們也可以有積極的解釋,有了夢的假設,才可以去體驗那些不能、不敢在現實生活中嘗試、親臨的場景。

讓緹的舞臺上充滿了非正常的場景和邏輯,《西格蒙德的瘋狂》中,海上漂流著馬桶和時鐘,《勿忘我》中人騎著猴子跳舞,《偷渡者》中袋鼠在唱歌。還有非常規大小、充滿反差比例的人偶同臺,比如《靜止旅人》中演員在微縮的房屋模型間移動。又或是充滿怪誕色彩的肢體拆解與拼接,如《世界盡頭》中,巨型傀儡的雙腿是一把剪子,而人形傀儡頭下面拼接的是蜘蛛的身子等等。

讓緹舞臺上最值得玩味的還要數演員通過操偶技巧讓傀儡“獨立”行動、表達喜怒哀樂,加上“障眼法”讓觀眾真假莫辨。比如《世界盡頭》里,演員擺弄著紙片人,隨著燈光變化,紙片人瞬間切換成多媒體上的真人影像。《偷渡者》里觀眾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身處陰影中的演員如何表演,另一個演員上臺,干凈利落地將這個演員折疊起來,觀眾這才發現剛才看到的只是一個做成人形的紙板。又或是《勿忘我》中,讓緹干脆制作了與臺上演員數量、外貌完全一致的假人,真人、假人同步行動,還發生互動。這些時而臨近“恐怖谷效應”(當非人物體與人類達到一定相似度的時候,人類容易產生反感或是恐懼的心理效應)的操作,都帶來了驚奇又怪異的體驗。

《西格蒙德的瘋狂》是讓緹創作中極具自傳性的一部,如果了解讓緹,知曉舞臺上燒毀的小房子與其童年失去父親的創傷記憶的關系,自然會多一分對藝術與療愈的感嘆。然而即使只是作為第一次相遇的偶戲欣賞,也能生成基于自身感受的笑聲與感嘆。

回到該劇的演出形式本身,一方舞臺、數個手指偶,這像極了中國的掌中傀儡,即布袋戲。中國的偶戲,基本指代的是以偶為媒介的戲曲表演,在傀儡的形態及如何“讓偶活起來”的技藝上,中國偶戲,尤其是福建形態多樣的傀儡藝術,顯然是走在世界水平前沿的。然而如何讓“偶”在劇場里呈現出與當下觀眾更豐富、深層的交流,喚起觀眾更多樣的情感體驗,依然解答得還不夠好。

供圖/烏鎮戲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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