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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人生的“至暗時刻”并非寶萬之爭,而是另一件事

作者:柳暮雪    欄目:財經    來源:西部熱線    發布時間:2018-01-25 18:39

人在最困難的時候不是看他的高峰,而是看他由高峰跌到低谷的反彈力。

“過去一年對于我來講,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時刻”,演講伊始,王石說道。他說,自己想感謝多年來,對他和萬科的成長給予友誼、關注、幫助甚至批評的人,“我感到沒有你們,萬科不可能有今天,沒有你們我也不可能這樣堂堂彩彩地站在這里”。

2018年1月23日晚,王石現身“回歸未來”2017-2018跨年之夜,活動在水立方舉行,長達3個多小時,堪稱王石的演講“專場”。場館外是零下的氣溫,場館內氣候溫熙,身著黑色高領毛衣和修身黑色西服的王石看上去放松、坦然。王石笑稱自己遺傳父親,比較羞澀、內斂的時候,會臉紅、微微出汗,為了當晚演講時不出汗,“我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喝水”。

去年,歷時2年半的寶萬之爭塵埃落定,深圳地鐵通過收購華潤和恒大手中的萬科股份,實現29.38%的持股,成為萬科第一大股東和“白馬騎士”;6月21日,王石正式卸下萬科董事長一職。

此后有消息傳出,王石將赴華大控股擔綱董事長一職,彼時王石置評消息“捕風捉影”。2018年1月19日,華大控股旗下上市公司華大基因發布公告稱,王石因個人原因申請辭去公司獨立董事職務。而數日前華大控股董事長汪建在接受《財約你》采訪時透露,辭去獨立董事職務后的王石將出任華大控股聯席董事長,具體分工上,汪建將更聚焦基因技術層面事務,王石將關注經營層面事務。汪建說:“閑著沒事干,來給我們干活多好。兩個和尚挑兩擔,兩個和尚挑水喝多好。”

王石的商業故事,始于32歲,在深圳特發公司貿易部飼料組,他的第一筆單子是賣玉米飼料。因為客觀原因,他先是賺30萬,又虧70萬,于是他孤身一人前往大連、天津、青島把當地的玉米庫存一掃而光,賭之后香港市場對玉米的需求。在一無所有的時候,他的想象力、闖勁,賭贏了。但他也由此洞察賭博心理,并認為自己到深圳后的最大挑戰是,如何克服過去所謂的成功模式即賭性。

1984年9月,王石創辦的深圳現代科教儀器展銷中心開張,即萬科前身。1988年,萬科參與舉牌,以當時2000萬元的天價在深圳拍得威登別墅地塊,正式進入房地產行業。

1999年,王石辭去萬科總經理的職務。他篤定,自己給萬科選擇了一個行業——房地產行業,建立了一個制度——現代企業制度,組建了一個團隊并樹立了一個品牌。但是真正放手后,他困獸猶斗——放下并不容易。他試圖給自己開辟一個新天地,1999年后,開始做公益、登山、飛傘、帆船、賽艇。

王石在演講時強調,自己想分享的是“大道”,道法自然。人對于生命的渴望、渴求,“我們對生命的搏斗、搏殺、奮斗,經歷過很多坎坷,我們的目的是什么?”他說,“我們的目的是為一個非常美好的未來。”

在王石看來,人生的“至暗時刻”并非寶萬之爭,而是2008年汶川大地震時自己的言語之故招致對萬科的輿論沖擊。當時甚至有人勸他辭去萬科董事長的職務、離開中國,讓未來時間作判斷。67歲的王石回顧57歲的自己,“像個青澀的蘋果”,言論不成熟,對危機公關的處置同樣不成熟。

褚橙莊園董事長馬靜芬、華大基因董事長汪建等人此后出現在對談環節,談起生命的磨難和長壽的話題,馬靜芬提出活到“100歲上不封頂”的說法。汪建表示,這是可以實現的,有賴于社會經濟和科學發展,人們在飲食、健康和保健上的用心,“這三個保障在一起,哪有做不到的”。

王石則提出,這么長壽的意義在于什么?他認為,人年紀大,自己經驗的積累對社會有貢獻,活著的意義才更大。

67歲的王石,在2018年開始學習體育項目蹦床。蹦床曾是跳水、體操運動的輔助訓練,后來成為奧林匹克的金牌項目。他說,進入第三個人生階段,人體的柔韌、身體的協調性是非常重要的。

王石人生的“至暗時刻”并非寶萬之爭,而是另一件事

攝影:鄧攀

以下為王石在“回歸未來 2017-2018跨年之夜”的演講第二篇章《挑戰人生無限可能》:

剛才片子放映登山,大家可能以為我會來談登山是吧?實際上到哈佛去對于我來講,比登山還難的,那是心目中的山峰,對整個人生的磨煉和考驗,要比那個大得多。我想借這一節,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到了深圳之后創業,創業這么多年,在創業初期,品牌還不著名的時候,個人影響力還不大的時候,在創業那個時候的一些體驗,有沒有遇到危機,這個過程當中你是怎么處理的?

我想在座有很多創業的朋友,很想從我這里得到一些答案,我想說實際上標準答案是沒有的。因人而異,因環境而異,我下面分享的就是創業的幾點:

第一個就是實際創業,我是32歲到的深圳,似乎之前和生意人沒有關系,但是這32歲的人生經歷,我覺得是非常好的儲備,這是我想說的第一點。我們不要看成功什么時候發生什么事情,要看成功之前。很多年輕人要更多考慮,你是怎么做的。

第二個我想說的是,創業就是企業家膽識是非常重要的,我們從某種角度來講是賭,這個賭你可以理解成賭博,可以理解成膽量加知識,也就是賭博從數學角度來講,是有一個概率,你賭的時候要進行計算的。它的成功率是多少。

第三,如何正視自己的弱點,很多人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都想的我怎么強,如果不好是別人的原因,要從自己找原因。我想對于中國人,一般來說說別人的不是,我們說文人相輕,商人之間也是相輕,我是一個少有的例外,我就看別人的優點。記者采訪我,他們以為我說不出幾個名字,但是我會說出很多人的名字,包括國外的,善于看到別人的長處。

這是我要跟大家分享的幾點:第一要有準備;第二你要有膽識;第三要善于發現自己的弱點,別人的優點。當然作為我來講,很重要的一個,就是我要有一個目標,要有一個愿景,有一個遠大的目標。當然我做的小生意就是糊口,一定時間我可以玩兒。我的目標是要做一個偉大的公司。

問題在這里,什么叫偉大的公司?在八十年代你知道嗎?我不知道。甚至萬科發展明年能不能存在、發展幾年,我都不清楚,但至少我有個目標偉大公司我知道,因為我看過很多工商管理的書,什么叫偉大公司?

第一,要產品,產品被市場上接受;

第二,要做品牌,品牌已經超越一般的產品,就是像萬科這樣的品牌;

第三,要有行業標準,就是你不僅僅是品牌大家愿意接受,而且行業上你領先往前走,但是這三個就夠了嗎?不夠。還有你如何超越這樣的產品、品牌、標準。更多綜合你企業的文化,能在市場上被欣賞,超越市場上社會上的,成為社會往前進步的正能量,這就是偉大的公司。

我記得1983年到深圳創業的時候賣雞飼料,我領著民工扛飼料,休息的時候一個民工跟我說,你們城里人,我看你也挺精明的,怎么和我一塊扛麻袋,我沒有回答,我心里想“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不清楚未來做什么,我要做一番事業,我要做企業就要做偉大的企業。

我們就來舉一個例子,遇到這種情況,我是怎么來處理的?

我到深圳選擇了做飼料行業,給飼料廠提供玉米,三個月賺了三十萬,那是非常得意的,那是83年,三十萬是不得了的,當時一個萬元戶就全國要上報紙的。

這個時候就發生了一件事情,香港報紙登出來說這個雞飼料里有一種肥雞丸,里面有致癌素,這樣人們就不敢吃雞了,雞賣不出去了,我就看到剛孵出來的小雞,在回電爐里燒掉,我的少年時代有資本主義危機,經濟成品過剩的時候牛奶倒到海里,剛出生的牛犢被殺掉。當一個產品被人拒絕的時候,帶來的這種后遺癥,我也被牽連。因為我的雞飼料也賣不出去了。賣不出去怎么處理,處理的結果是賺的三十萬賠進去,又賠了四十萬。從某種角度上講我已經破產,銀行到時間催賬,我還不了就破產了。

當時我做了一個決定,只身買了機票飛到了大連,到大連的糧油進出口公司,問你們那兒還有玉米嗎?他們說現在香港人不吃雞了,珠三角的養雞場也不要我們玉米了。我說你們有多少?他們說多了,倉庫里有一萬多噸,我說我都要,一共訂貨兩萬噸。但是我有個條件,到貨一百天付款,實際上真到貨了我付不出款,我只能假定一百天玉米能賣出去。我不相信香港人不吃雞,反正我虧了四十萬,虧四百萬差別不是很大。但是你要吃雞了,這個玉米只有我有,因為玉米全讓我買下來了,我也沒錢當時還虧損四十萬。

一共訂貨兩萬噸,這個船就開始裝我的玉米出發,出渤海到了黃海,在黃海就進入南海。我的心情就非常復雜,晚上經常睡著就被驚醒,因為我擔心我的船到了赤灣卸貨他不要怎么辦。我記得心情非常復雜,復雜到心中的天使和魔鬼在搏斗,其中魔鬼告訴我,這時候如果有臺風把船打沉你就不用賣了,你買的有保險,這樣就不存在貨賣不出去了。但是我記得那年臺風很多,但是我的船還是很平穩地就到了珠江口,還有兩天就到深圳赤灣了。

還有兩天,香港報紙就說了,說那個肥雞丸弄錯了,大家開始說香港人馬上又吃雞了,這一吃雞,就得養雞,國內很多土雞往這里調,數量非常有限。養雞說要有雞飼料,雞飼料要有玉米,但是沒有玉米。我說我有,他們說你的玉米在哪里?我說在倉庫里,當時虧了七十萬,你哪來的倉庫?我就把海運局給我的電報拿出來了,就是幾月什么號船進入赤灣港,一個船裝了七萬噸玉米,我說我是移動倉庫,現在講移動互聯網,我1983年就有移動倉庫。這個船到了赤灣碼頭就開始卸,我記得我就站在一個小土坡上,我看到八噸的大卡車,一裝八噸,一輛輛的開,塵土飛揚,我就站到小土坡上看,盡管是塵土飛揚,我覺得呼吸著帶有海腥味的空氣特別新鮮,那個天藍啊!云白啊!就我那種愉悅感從來沒有過的。

整個兩萬噸到貨陸陸續續,我把虧損的七十萬補回來,我又賺了三百萬。當時深圳很多人接著去做玉米了,覺得這個這么賺錢,他沒有看到我前面的狼狽相,整個到了千船競發,全是玉米到深圳,這個時候我不做了,我覺得做玉米生意太難了,要賺錢很難,要虧錢是太容易了。我們知道劉永好、劉永行兄弟做飼料起家的,我做的時候他們還沒有起家,如果我繼續做玉米,“飼料大王”應該是我了。

這個說的生死戰就是我剛才講的故事。我們還是總結一下這個故事要說明什么呢。第一你會發現我雖然剛開始創業,但是我已經32歲了,我之前當兵、當工人,在部隊歷練吃苦,這都是我很好的儲備,心理承受能力,對事物的判斷,再一個看書,這就是準備。

我現在講第二個故事,第二個故事一下就拉到了99年,那年我辭去了萬科總經理的職務,和去年辭去董事長的職務略有點不同。辭職之前是一切想好的,辭職的時候我作了一個講演,我說辭去總經理,但是我對萬科有信心,為什么?因為我給萬科選擇了一個行業,房地產行業;第二,我給萬科建立了一個制度——現代企業制度;第三,我給萬科建立了一個團隊;第四,我給萬科樹立了一個品牌。我說我不當老總,我也相信萬科能健康地往前發展。這是我當時的講演。

晚上吃飯也很平常,睡覺也很平常,第二天早上起來吃飯也很平常,也很平常地到了公司,我的辦公室沒有換,秘書也沒有換。回到辦公室往那里一坐,就覺得氣氛不對。我說人吶?以往來講,我一上班,來請示的,來簽字的,來匯報的都絡繹不絕,就像現在“馬奶奶(注:褚橙莊園董事長馬靜芬)”這樣創業很忙。我一看空蕩蕩的,我就問秘書人去哪了?秘書說開總經理辦公會議呢。我本能的要沖過去,但是我一想,不行啊,我已經辭職了,我現在已經不是總經理了,就覺得困獸猶斗,左右不是。

到了下午,老總來向我匯報上午的總經理辦公會,談到第四條的時候,我說你不用講了,第五條第六條第七條我都知道,因為都是老部下,我剛辭職,開什么會議、怎么想,我了如指掌,我說第幾條是錯的,你們去改。我就發現總經理非常信服地離開了我,心滿意足。但是這個禮拜就不舒服,我又熬到星期一的下午他來匯報,又是明察秋毫把他打斷,就是你應該怎么樣。然后我就盼望著第三個禮拜,總經理過來匯報,匯報沒有多久,不用我打斷他,結果我感到不對,我發現他不是在向我匯報工作,是在等著我做指示,我就忍住沒有打斷他,咬著舌頭,當然不能咬緊了。

匯報完了,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他還看著我,我還看著他,他忍不住了,說請董事長做指示。我就說沒指示,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說。他就回去了。我就想,不對,像這樣下去我會出毛病的,我辭去總經理職務也是形式上的。我講一個段子,心情和我一樣,就是慈禧在頤和園一天早上起來就說,折子呢?太監就說了,您不是已經把權利下放給光緒了嗎?他在批折子呢,和您沒關系了。老佛爺就說了,批折子可真是享受啊!

我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你本身覺得邏輯上你為什么要放棄總經理,因為要建立一個偉大的企業,因為一個偉大的企業一定是制度、團隊、品牌、市場,甚至在市場上你會營造一個標準,你不能以一個人為左右,不能以一個強人為左右,一旦強人離開了怎么辦呢?建設偉大企業,就應該制度、團隊,無論如何你的影響是越小越好,這是你要放下的理由。但是一旦放下之后,你發現路徑依賴,你非常的不喜歡,怎么辦?我原來沒有做好準備,我以為我會很順利。于是我就做了一個決定,我要和萬科的團隊疏離。

我這里想跟大家分享的是,你想放下還不行,你就是克服了權利欲還不行,你一定要給你自己再開辟一個新天地,到社會上開辟一個你可以發揮作用的場所。這就是為什么我99年之后更多的開始到社會上去做公益,到社會上去做慈善,到戶外去做我個人兒時實現不了的夢想,去登山,去飛傘,去帆船,去賽艇,去做這些事情。

剛才視頻里我們看到褚時建先生,我習慣叫他褚廠長,我是把他當作一位非常成功的企業家,也是我學習的榜樣。所以別人叫褚老或者褚先生,我是叫他褚廠長。

褚廠長他的人生經歷至暗時刻。從監獄出來之后,73歲帶著老伴到哀牢山去創業。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情景,戴著一個草帽,圓領衫,開著口的,正在和一個民工討價還價,就是修水泵,人家要80塊錢,他給人家還價60塊錢。你會發覺這么一個曾經叱嗟風云,一年稅利300億的煙廠大王,在山頭上跟修水泵討價還價。我就問他種的成苗什么時候能夠掛果?他告訴我六年,去的時候是2004年,再去的時候已經是2010年了,他就90歲了。所以他這樣一個狀態,這樣一個大起大落,曾經是那樣的輝煌,又那么遭難的,他卻是這樣的告訴我80歲之后的狀態應該是什么樣,我就非常的感慨,對我是非常有啟發。

人在最困難的時候不是看他的高峰,而是看他由高峰跌到低谷的反彈力,這就是我在褚時建老先生身上所感受到的。

說到我自己,關系比較密切的一些人就說,過去“萬寶之爭”這兩年里,對你的經歷是非常至暗的時刻,我說不算是。

那么什么是呢?就我個人經歷來講,包括在80年代,我經歷的至暗時刻是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這個例子也可以說是很簡單,因為它是非常著名的事件,所以我在這里就不展開敘述了,我就說說這個事件發生之后對我的一個沖擊。

就一個帖子,大概內容兩點:第一,200萬我認為是合適的;第二,要求提示員工捐款不要超過十塊錢。就兩點我就成了歷史罪人,原來曾經在中國有影響力,有名望的著名企業家,而且登上珠峰的這人,突然就被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腳。我追求的偉大的企業,在道德倫理上一定要有制高點的,但是現在說“你雖然物理高度登上了珠穆朗瑪峰,但是你的道德高度還沒有墳頭高”。

恰巧我覺得這是非常有爭論的問題,到今天也繼續有爭論,我們今天不從錯對來說,對于我講,那是一個非常難受的時刻。第一我感到非常孤立,第二完全是我個人帶來的。比如說大家提到了過去的兩年“萬寶之爭”,我說那是對我的品牌來的,對我的公司來的,對萬科公司文化來的,我們的團隊,我們在捍衛萬科的文化。萬科的文化在社會上有一定影響力,本身在社會上也得到了呼應的,盡管資本市場不這樣看,他認為應該是資本來說話。所以我們是一個團隊,為捍衛萬科的文化在戰斗。

但是回憶幾年前的汶川地震,因為我一個人的言論引發的沖擊。我也是人,我不是圣人,突然被網民,被主流否定的時候,我是非常痛苦的。因為我們也知道當時的群情激憤,因為我個人言論,使公司信用受到很大沖擊。但是我認為我沒有錯,我的痛苦就在于我的信念認為我沒有錯。但是整個言論認為你不但是錯了,還到了十惡不赦的地步,因為你很吝嗇,突然在形象上我成為一個吝嗇的人。

我是吝嗇的人嗎?我是嗎?我不認為我是。這個不用回答,我非常清楚。但是問題在這兒,我就是這樣一個位置,我感到非常孤立,非常無援,感到自己非常軟弱。這個時候有人勸我,“王總,你現在必須辭職,而且離開這個國家。第一保留你的生命,第二你制造這個事件大家多少年回頭看會重新審視。”我說:“我不能辭職,也不可能離開這個國家。”我不能因為制造的事件,為了將來如何評價而離開,我辭職不會因為這個理由,我對辭職做了準備。準備什么呢?如果我的言論影響了萬科的股價,投資者受損失我會辭職;如果消費者拒絕買萬科的房子,萬科銷售受影響我會辭職;如果萬科的員工覺得董事長錯了,他們罷工集體辭職,有那樣的情況我說他們不用辭職,我辭職。只要這三種情況不會發生,我不會辭職,但是心里是非常痛苦的。熬過那段時間是非常難的,但是熬過來了。

我想為什么放那個片子,實際上褚廠長的經歷,他的再創輝煌是在我心中,我想再怎么困難我也要堅持下去,這里想和我們在座的來分享四點:就是我怎么過來的。

第一,我做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我就準備肉體上被消滅,當然我不能坐以待斃。你做了最壞的打算,還準備接受,你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第二,還要保持樂觀的態度,誰知道十天之后會發生什么情況,誰知道一個月之后會發生什么情況。但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盡力了,你失敗了你不會后悔,因為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反過來講,如果沒有盡力,是你心存僥幸最后失敗了,你會后悔,為什么當時你不再努力一下。所以最后的努力是非常重要的,我們不是有個話叫“往往勝利在最后一下的努力當中,在最后一下的堅持努力當中”,所以一定要堅持努力。但是我想和今天晚上特別分享的,是第四點。

第四,如何面對最困難時刻的經歷,會成為你的財富。我相信褚廠長和下面我們會請出褚廠長的夫人馬大姐,他們最有資格講這個,如何把苦難的經歷變成財富。我們再說我們要談的例子,就是汶川地震,對你的財富是什么?不用很長時間,我就進行總結,發現我說的一句話沒有錯,我雖然那年是57歲,但有人說我像個青澀的蘋果,還是很不成熟,對很多事情認識的很幼稚,這里不是說反諷的話。比如說我作為一個董事長,我說了不是錯對,但是引起社會負面強烈反應的話,影響公司品牌,影響股東對股票價值判斷,我個人還是認為沒有錯,但是你應該對萬科負責,就應該采取緊急措施。

當時另外一個公司發生類似的情況。在萬科這個洶涌澎湃的時間上,因為這個“捐款門”對著我來的時候,另外一個公司也發出一個帖子,我是十塊錢,那個公司是一塊錢,風頭一下撲向那家公司,沒想到人家三下五下兩天處理了,這個風頭又轉到我這兒來,結果我還沒有處理,等我意識到要像那個公司采取措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本身這樣一個輿論,如果我說“我愛你”這句話很難啟齒的話,那“對不起”也很難嗎?那么對不起我說錯話了,說了不應該,不合適宜的話,說了錯話不行嗎?我現在認為我可以,不要把你個人的情感、個人的訴求和企業等同起來。

像這樣總結出了感悟,我覺得它成了我的財富,而且從公司整個發展來講,我們的緊急公共關系是非常薄弱的。當我們意識到我個人的影響力比我想象的大的時候,當我的公司對社會影響力比想象大的時候,就應該有更多的擔當,更多的責任,更多的忍受委屈。想到這里還有什么委屈受不了的?

所以我想在這里說的是,我的第二個33年,就以對汶川地震至暗時刻我的感受和我的感悟作為第二個人生階段的結束,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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