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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行女的卵巢在倒計時,凍卵是出路?

作者:feitian    欄目:財經    來源:西部熱線    發布時間:2018-01-25 15:45

自述人:琪婷,任職四大投行,MD。

38歲的琪婷,屬猴,短發,高瘦白凈,有點像《我的前半生》里的袁泉,說話干凈利落,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跟我媽都是辛苦命,歇不下來。”

投行女的卵巢在倒計時,凍卵是出路?

PART ONE背景

在投行工作了近15年的琪婷畢業就任職國內的知名投行機構,剛到公司時從一個小職員整理文案到現在的高級項目經理,“影后”是她剛出道時前輩對她的昵稱,半開玩笑半憐惜。柳青那樣的女人,是金融投行里雌性動物的偶像,在投行里沒人把女人當女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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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70小時以上的超負荷的工作,琪婷把自己熬成了黃金剩女,而那個給她取名“影后”的男同事早就成為了禿頭的中年大叔,“沒辦法,干投行的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談到這里,琪婷笑了。

大學的追求者眾,到工作后的寥寥無幾,加上自己“不將就”的心態,她知道,自己被社會標簽成剩女。最難以將就的是,現在正是晉升MD的關鍵時期,面對虎視眈眈正值壯年的男同事,后來居上的年輕鮮艷的女同事,此時選擇結婚生子幾乎等于繳械投降。

壓垮琪婷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些女性雜志“30歲之后女性生育能力坡度下降”的文章。此前,琪婷已經亞歷山大,每逢春節倍焦慮,從刀鋒劍霜嚴雙逼,到旁苦口婆心就差沒反跪下來的父母。

29歲那年,無意間看到了媽媽對著微信里老姊妹的孫子的小視頻在發呆,寶寶不知其意的呀呀笑語,媽媽瞬間就笑開了花,那還僅僅是別人的孫子。琪婷做了凍卵的決定,在網上預約了服務機構。

PART TWO凍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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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包括羞羞的陰道婦檢,還有HIV、乙肝、梅毒檢查,琪婷笑說,比公務員體檢還嚴格。29歲的她卵巢還很有活力,經過口服促排卵藥物,她順利取出15個卵子。

琪婷記得,泰國病房的燈光是暖光,并非國內醫院的慘白,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躺在床上,醫生Savika是個溫柔的中年女人,有著東南亞女人的獨特輪廓。盡管自己做的攻略說,取卵時打了麻藥不會痛,她還是有些發憷。

賬單上清晰寫著,凍卵套餐近10萬元,凍存卵子首年免費,次年以年服務費5000多人民幣收取。如果是特殊病人,譬如HIV攜帶者,費用可能更貴。

PART THREE 回國

今年琪婷成功競爭上MD崗位,英國男朋友知道琪婷曾經凍卵后,并不驚訝,琪婷不緊不慢地說“他還松了一口氣,我才知道老外也是很注重后代的。”原來,大約10萬的費用,就能換來做人妻還是女強人的角色自由切換的權利,就像按電視機遙控。

5年前,才女徐靜蕾到美國凍卵還是個不小的新聞,選擇凍卵伴隨著女性獨立、奮斗事業等名詞出現。而現在,出國凍卵或代孕在投行、金融產業高收入女性中蔚然成風。茶水間里的八卦傳出,對面外資銀行的女主管離婚多年,女兒被前夫帶走,而自己花了上百萬在美國找了代孕,有人目睹她帶著保姆逛進口食品超市,保姆懷里抱著個熟睡的寶寶。父親是誰不知道,而寶寶是個混血的小天使。

八卦到此為止,大家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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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在國內運營“境外凍卵”項目的負責人CiCi(微信號xiaohushi202020)曾對媒體表示,單身精英女性的學歷一般很高,而最有生育意愿的女性大多是醫療類、教育類,剩下的是藝術類專業,甚至是高壓高焦慮的金融投資行業里女性,這個行業的女性不婚不育,或者是已婚晚育的比例最高。而凍卵需求通常在30歲前后達到小高峰,一胎后女性來凍卵的也不在少數,多見于被父母逼迫,朋友勸導,已婚女同事間的圈子里無形的排擠,“凍卵”技術是她們用來減輕婚姻生育壓力的一種方式。

PART FOUR 爭議

既然說凍卵這么神,為什么不能在國內做?根據我國衛生部2003年頒布的《人類負責生殖技術規范》,醫療機構禁止向未婚女性開展輔助生殖服務,而試管嬰兒、凍存胚胎、凍存卵子正正就是輔助生殖服務。而絕妙諷刺的是,5年前我國的《人類精子庫基本標準和技術規范》中,關于男性精子保存的明確條件就提出“生殖保險”的概念,為男性保存精子并不要求男性是否有婚姻的“紅本本”。

女性的生育不單只沒有優勢,還受到政策的阻撓,人為的制度限制,使得職場女性在婚姻方面的保障難以談及,更加是深受其害。

投行女的卵巢在倒計時,凍卵是出路?

我國的計生站大媽真的如此厲害?有兩種特殊情況是可以凍卵:

(1)有不孕病史及助孕指征的夫婦,在取卵日丈夫取精失敗并不接受供精的特殊情況下;

(2)希望保留生育能力的癌癥患者,在手術和化療之前可先進行卵子冷凍。

對于情況一,記者曾采訪廣州三甲醫院生殖中心孫醫生,對于進行輔助生殖的夫婦,丈夫因為事務無法取精,可以為妻子短暫先凍存卵子,等到丈夫取精后才予以胚胎結合、胚胎培育。那就是說,在國內醫院做凍卵只是為臨床診療服務。

真實情況是,國內暫無專門為冷凍卵子而設置的低溫實驗室,受到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牌照的限制,國內可以開展試管嬰兒技術的醫院僅有400多間,而且每間都擠破門檻,為不孕不育夫婦冷存囊胚的實驗室供不應求。

醫院實驗室高高懸掛著說明:開展輔助生殖技術的三證:身份證、結婚照、出生證。其次,還有不孕不育的病史證明。換句話說,人家要做試管嬰兒的夫婦都還沒能掛得上號,你一個未婚未育的女孩湊什么熱鬧。

國內做試管頂尖的醫院北醫三院門外,從凌晨4點開始就有人排隊。與此同時,國內冷凍卵子后復蘇技術還未到達要求,而在國外,冷凍卵子、冷凍精子已經是常規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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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FIVE 尾聲

在社會金字塔頂端人群里,琪婷這樣的女孩子并不少見。

據數據統計,在感情最好的夫妻中,每周都有2-3次想掐死對方的沖動。中國女性常抱怨地位低,殊不知韓國、日本的女性已經暗暗驚訝,中國女人可以頂撞上司,可以有意無意地擋走飯桌上的性騷擾,甚至可以大齡未婚,一個人去旅行。女性本身的焦慮感,不安全感伴隨一生。只是在金融投行這樣人精聚集的地方,女性在婚姻的十字路口中,相較男性更要承受爭議和壓力。

但就高學歷女性而言,每天玩的是心跳,一個電話間數百萬上下的金錢游戲中,這群女孩子的抗壓能力,從來都不遜于人。事業和男人兩手抓。晉升、休假、title,她們知道該怎么去爭奪,也知道什么時候能撒嬌。

精算師Selena在進入四大會記事務所的第一年,開始面對河北老家的催婚,在爺爺看來,26歲還不結婚的女孩子,是會把他活活氣死的。她在無意中向一位女上司透露了這個小煩惱,沒想到這位女魔頭竟然給自己上了一堂課。

“結婚這種事情,對精算師來說,就必須當作財務審核來做。” 女上司眉毛一挑,難得地詼諧口吻,認真地分析起來,香港相親節目盛女愛作戰看過沒有,找對象和精算分析一樣,必須有“雙D”,detail和data。哪些婚戀網站不靠譜,世紀X緣的金卡會員費不能省,從細節看出男人是蒙灰的璞玉,從皮鞋牌子看出是屌絲冒充高富帥,數據就是,男人的三長,身高長度,荷包厚度,還有DD的尺寸……

投行女的卵巢在倒計時,凍卵是出路?

Selena一邊想著女MD的小狼狗男朋友原來是這么來的,一邊在心里快速記下她說的話。既然人生是跑道,結婚就和找工作晉升一樣是女人的戰場,就是需要有目標有計量地進行。什么佛系,什么歲月靜好,就是用來麻痹其他女性競爭者的策略。

“抓緊時間獵物吧!” 五個月后,當Selena挽著男朋友在instagram曬出宿霧的無邊界游泳池的照片時,仍然慶幸自己早早聽從老人言。

資深VC Julie是一位來自香港中文大學的學妹。大四那年,早知道找男朋友就要從幼兒園培養,心急火燎地校園開心網里發了一則交友帖。帖子里她詳細地描述了自己的星座、血型,打星際的戰略,具體到吃麻辣燙的口味,甚至幽默地自述了自己堅持先打生雞蛋,再放調味料的強迫癥,洋洋灑灑的一篇文章,賣萌又真誠,果然等來了幾十條私信。

像古代拋繡球選夫婿一樣嚴格,從眾多回復的男孩子中,外表帥氣,身高185的國防生小哥哥,最終成為了Julie現在的男朋友。因為現在分居兩地,Julie的投資工作忙碌,她也悄然在半年前預約了促排卵的周期,選擇先把自己的好姊妹“卵子”冷凍起來。

PART SIX:補充

投行女的卵巢在倒計時,凍卵是出路?

琪婷很樂意向男朋友講述自己提早凍卵的事情。但她也知道,并非所有世人都清楚這件事的可行性。背地里,有親戚在說她太過自私,質疑這樣去凍卵;有人說她就是太倔強,導致談戀愛被挑剩下了;也有人說她的凍卵就是為自己制造一個的不婚晚婚的理由。

世界很殘酷,而看著工資卡上的數字,投行女很滿足,那世界又能怎么樣呢?

見過太多這樣的“懂事”,高考前不談戀愛,上了大學懵懵懂懂分手,成長于“男女平等女子獨立自強”的督促中,又挫敗于“女人還不是要嫁人,做得好還不如嫁得好”的建議里,最后崩潰于“30歲的女人再漂亮,也是剩下的敗犬”的嘲諷中。讓女人無所適從的是這個搖搖擺擺的世界。

真正的財務自由,在于可以選擇休息,選擇起航,選擇暫停,選擇再次出海,選擇歸憩家庭。

最怕庸庸碌碌還說甘于平淡。

Julie在2017年好事連連,在完成一宗上司公司并購后,已經規劃好了自己的事業和家庭。喜的是國防生男朋友在部隊里升職了,悲的是被秘密調去省外,結婚一事還未能確定。

這些女孩子,像和競爭公司搶單一樣為自己挑男人,像男人一樣沖鋒陷陣,像討好家里貓咪一樣討好自己的人生。

想起日本小說人間失格的主角反抗世俗時說的,世人覺得怎么樣,恰好不就是你自己覺得怎么樣。這正正就是身邊這群七大姑八大姨眼中的叛逆、世俗。幸好,青春可以凍齡,總有那么一些人,能用自己的人生向世人證明, 剩女、優質女一樣可以獲得幸福,追逐事業一樣追逐青春,我的子宮我做主。

曾經殺死過無數女人的聲音,終于在科技面前安靜了,真正的歲月靜好是我們曾經浴血奮戰,換來下半生財務自由以及家庭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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